第9章 血门洞开

紧贴在同样灰败、布满裂痕的颅骨之上。双目紧闭，神目位置只余下两个漆黑的孔洞，再无半分生机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这堆冰冷的骸骨与污秽的死气深处，距离朽化残躯数丈远的地方。一截约莫寸许长、通体覆盖着细密灰败蚀文的指骨，正静静地躺在粘稠的九幽淤泥之中。

    这截指骨，正是之前杨戬被冲击波掀飞时脱落的右手小指。

    此刻，在无人察觉的微观层面，指骨深处，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、却蕴含着显圣真君最后一丝不屈意志与清源妙道本源的残魂灵光，如同风中残烛，在蚀文的侵蚀与死气的包裹下，极其极其艰难地搏动着。

    每一次搏动，都微弱得如同幻觉，却顽强地抵抗着最终的腐朽与遗忘。它如同沉入九幽最深处的星火，等待着燎原的契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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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奥林匹斯冥界，湮灭余波。

    宙斯高大的神王之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，猛地向后弓起！眉心处，那点没入的蚀文流光疯狂肆虐！冰冷的灰败蛛网已爬满了他整张威严的面孔，并向脖颈以下急速蔓延！左臂连同半边胸膛彻底化为灰败僵石，麻木与腐朽的剧痛疯狂撕扯着他的神格核心！

    “呃…啊…！”痛苦的嘶吼从喉咙里滚出，带着神王从未有过的虚弱与惊惶！他眼睁睁看着那柄象征神王权柄的雷霆权杖“奥林匹斯之怒”，缠绕着哀鸣的雷蛇，旋转着坠向下方的冥河死浪！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，那权杖末端镶嵌的、凝聚着奥林匹斯神系部分本源与浩瀚信仰之力的璀璨神石，在脱离主人掌控的瞬间，竟被权杖上残留的、以及宙斯体内肆虐的蚀文灰气所引动，散发出不祥的灰败光芒！

    “拦住它——！”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尖啸撕裂混乱的战场！她金色的智慧之眸瞬间洞悉了一切！那权杖，那神石，此刻已被蚀文污染，正被下方那道由星骸锁链缠绕的归墟裂隙散发的冰冷引力所捕获！

    她不顾一切地催动神盾埃癸斯，化作一道金光扑向坠落的权杖！

    然而，晚了！

    就在雅典娜扑出的刹那，因剧痛与侵蚀而失控的宙斯神躯，在狂暴的湮灭余波冲击下，如同失控的陨石，狠狠撞碎了冥界本已脆弱不堪的空间壁垒！

    轰——！！！

    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破碎！宙斯染血的、灰纹蔓延的神躯，连同那柄正坠落的、散发着灰败光芒的雷霆权杖，以及缠绕其上的蚀文流光，被破碎的空间乱流与下方归墟裂隙的恐怖引力，一同卷裹着，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拖拽，轰然坠向那道散发着万物终结气息的星骸裂隙！

    “不——！！！”雅典娜目眦尽裂，智慧之眸中倒映着权杖与神王坠向归墟的绝望轨迹！那权杖上的神石，蕴含着奥林匹斯神系的部分本源！一旦坠入归墟被污染吞噬…后果不堪设想！神系根基将被动摇！

    她的神盾金光，终究慢了一步，只来得及擦过权杖的尾端，却无法阻止其连同宙斯一起，被那深邃冰冷的裂隙瞬间吞没！

    裂隙在吞噬了神王与权杖后，微微波动了一下，随即缓缓收缩、弥合，最终彻底消失在冥河污浊的死气与崩塌的空间碎片之中，只留下一个巨大的、散发着残余终结气息的空间漩涡，以及雅典娜那充满了惊骇、愤怒与一丝绝望的呆滞身影。

    神王…坠入了归墟？！

    混沌血海，豁口边缘。

    千丈巨门豁开，门后那冰冷、浩瀚、死寂的破碎星骸坟场，再无阻隔地呈现在周源眼前！而占据整个视野的，是那只漠然俯视的混沌巨眼！瞳孔深处，无数破碎的星辰、凝固的山脉、苍白的火海，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，形成一个吞噬万物的恐怖漩涡！

    “钥匙…补完…”

    “归墟…同化…”

    冰冷的意念不再是碎片，而是化作实质的、如同亿万条灰败锁链的归墟意志洪流！自那瞳孔漩涡中狂涌而出，无视了空间距离，带着埋葬诸天、终结万法的终极法则之力，狠狠缠向豁口边缘、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渺小身影！

    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周源右眼熔岩金瞳爆发出焚尽八荒的桀骜火焰！那属于齐天大圣、被镇压万载却永不屈服的战魂，在归墟意志的死亡威胁下，燃烧到了极致！他不再看那缠来的灰败锁链，而是将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意志，都灌注于那根吞噬了无尽罡风、符文亮如混沌星辰的巨棍！

    混沌骨臂筋肉虬结（虽为骨，但力量感具现化），悍然抡起巨棍！棍身符文疯狂流转，引动吞噬之力形成狂暴的涡旋，带着砸碎星辰、逆转归墟的滔天意志，无视了缠来的